每每醒来,枕边位置已清凉, 没有一丝余温。
月底更热了,陈玉浓上门时,带着些新鲜瓜果。
往老太太院里送了些, 便来林嫣屋里坐。
“听说林大哥时常送东西来,知道你不缺, 是我的一点心意。”陈玉浓把东西放下,坐到便榻上, 盯着冰鉴瞧,“还是你屋里凉爽。”
定远伯府就是个空架子, 伯爷的俸禄时常拿去上下打点、应酬,府中甚至要靠宫里的陈美人接济。
可陈美人不得宠,得到的赏赐不多。
幸而伯夫人还有几间铺子,地段有些偏, 勉强维持体面。
外人不知, 林嫣却知晓。
林嫣没跟她客气, 轻道:“听说今年朝廷削减了冰例, 你那里若是不够,我叫堂兄下衙送些过去。”
“不用。”陈玉浓摆摆手, “我若嫌热, 就来你这里挤挤。”
她掩唇轻笑,与林嫣说着玩笑话。
“好啊, 你今日便搬来与我同住好了。”林嫣很欢喜, 恨不得当即让丫鬟回去把陈玉浓的东西收拾了送来。
从前夏日里,陈玉浓也曾到林家小住, 水榭清凉,琴音悦耳,林嫣很是怀念。
“别,你愿意,傅表哥还不愿意呢。”陈玉浓笑着,打发丫鬟们下去。
随即,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嫣,觉着她眉眼间比从前似多了一丝柔色,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林嫣嫁进来有些日子了,陈玉浓被家里拘着,没来探看,却一直打听着消息。
知道这些日子,傅家还算平静,并未闹出什么事来。
“嫣儿,你与表哥,那个,表哥待你好不好?”陈玉浓想问,又羞于启齿,吞吞吐吐的,词不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