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芳茜记得可清楚,且至今想不明白。
“小姐说,她想知道,人在淋雨的时候,会想些什么。”芳茜重复完林嫣的话,拿湿帕隔着,打开药罐看了看里头的药汁颜色,又把盖子放回去,“能想什么呢,想要把伞呗。”
阅川听着,噗嗤一笑,觉得不妥,又做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
“把扇子给我!”芳茜觉得,小姐病得不省人事,阅川竟然还笑得出来,太让人生气,“忙你的差事去,不用你守着了!”
廊下传来阅川赔礼道歉的话,须臾又安静下去。
屋子里,傅锦朝一手捏着林嫣指尖,将她掌心摊开,一手拿棉巾擦拭她掌心的汗,替她降温。
他耳力好,将外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傻姑娘淋雨,是因为那日他淋雨回来吗?
那一日,他确实想了许多。
想到自小受到的折辱,想到祖母每次打他,以极严厉的语气加诸在他身上的,对林家的恨意。
祖母不知内情,便深恨林家,只恨林家。
待案子了结,或许他该好好陪祖母说说话。
淋雨时还想了些什么,他记得并不清楚,可淋雨之后,从她这里感受到的温暖,他印象很深刻。
这处宅院里有了她,便不再是冷冰冰的落脚处,而是有温情,有期盼的家。
药汁很苦,傅锦朝拿汤匙往她嘴里喂,只一口,林嫣便苦得迷迷糊糊睁眼,把药汁往外吐。
“好苦。”她嗓音又低又委屈,似在呓语。
“良药苦口,喝下会好受些。”傅锦朝捧着药碗,温声哄。
可林嫣不买账,身体上的不适,将她小脾气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