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勺师傅刀工极好,肥瘦相间的羊肉切得薄如蝉翼,几乎烫一下便熟了。
谢氏夹起一片给她,林嫣便垂眸吹肉片散开的热气,仿佛看出谢氏的担忧,莞尔道:“升官才好呢,没准女儿还能得封诰命,成亲前,他便许诺过。”
那时的许诺定然是哄她的,如今呢?
她其实并不稀罕什么诰命夫人,只要他们能活着回来,她什么都不在乎。
细想想,他哄骗她的事还真不少。
他有本事单枪匹马剿灭一处山匪,却在明月桥上输给堂兄,还被堂兄一掌拍在肩头,弓着背,挂着血痕,那样狼狈。
只怕正如堂兄当初说的那样,是他故意做戏给她看。
明明是哄骗她的回忆,如今想起,林嫣却不由自主弯起唇角。
热气氤氲的汤锅里,莼菜煮得软烂。
林嫣夹起一片,心中第一个念头竟是,这是傅锦朝爱吃的菜,不知他在边关苦寒之地,能不能吃得上?
他的胃疾,可有复发?
定远伯罪名已查实,人在牢里关着,伯府的日子不好过。
林嫣顺路去看陈玉浓时,带着些银霜炭等越冬得用之物,伯夫人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你们也不好过,还惦记我们,不枉玉浓与你相识一场。”伯夫人说两句客套话,便放她们回房叙话去。
“傅表哥还是没有消息么?”陈玉浓看出她眉眼间淡淡清愁,拉住她的手问。
“没有。”林嫣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