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留下风伯。
若连这把剑都失去,师父赠他的东西,就只剩他的名字了。
不知觉间,宁逊搓洗的动作慢慢停下,桶中涟漪平复,如镜的水面上映出他气色灰黯的脸。
哪怕独处时,也垂着头、缩着肩,嘴角紧抿,一副叫人生厌的苦相。
“瞧瞧你这副样子,难道怪得师父不喜么?”
耳畔忽然有人发出叹息,他绷紧的精神经不得半点触碰,一惊而起,四顾却并无旁人,水面扰乱,微波轻摇,映入其中的倒影也似活转一般。
“为什么不肯放下风伯,那把剑用着很不顺手吧?那么轻,每次对招,都要叫人挑飞,给师父丢了好些脸啊。”
又是那絮絮耳语,如一条痒虫钻进心头,宁逊未察觉倒影中自己的双眼正泛出血红,神不由主地喃喃道。
“若非剑不合手,演武那日,我本不会输。”
“何不换一把合手的剑?”
“不,我不想换剑,风伯是师父给了我的……”
“是你强求来的!你明知道,那把剑本来不该给你。”
“不是……”
“那是师父为他最喜欢的弟子打造的双剑,你与那人云泥之别,连次等都称不上的替代者,怎么配染指他的东西?”
“不是!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