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位‘琉璃君’的族弟?蓝溪谢家当真人才辈出,打败了玄妙峰的首座,他这回定要扬名了……”
弟子们兴致勃勃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宁逊忽然感到一阵恐惧,他不由得缩紧肩膀,预备那个声音又从脑后发出讥笑,然而耳畔一片寂静。
寂静中,他终于近乎绝望地承认了,他并非璞玉,只是一块无能又懦弱的,不讨人喜欢的石头,叫师父打磨多年仍不能满意,却把他的心磨薄了。
从前不怕摔打也不怕痛的一颗石头的心,而今只剩一层透出血脉的薄壳,然后,在遮天蔽日的欢声里,那层壳也“嚓”地裂开。
鲜血淋漓中,愿望破壳而出。
……
大比热热闹闹,直打到傍晚时分,战败的弟子纷纷散去,围观者愈渐稀少,谢胜仍守驻台上,杜洄坐在他脚下的台阶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看来没有别人了,去剑池挑剑吧。嘁……输给你小子,真不甘心。”
少年眉目清朗,经了整日苦战,笑时仍温文如玉:“杜师兄可是要输给宁师兄才甘心?”
“我本以为……等等、才不是!那家伙今日分明——”
“杜师弟。”
二人斗嘴之际,旁地忽然有人唤道。
“这会儿还挑战?谁啊……”杜洄一边转头,声音忽而诧异地拔高,“宁逊?你怎么——啊?你不会还想打吧?”
“咱们还没分出胜负。”
“你不要太纠缠不休了!不就是今日输了一阵嘛,你合起来才输我十三阵而已,我输你八十七阵我还没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