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昧等待片刻,忽而双眉一竖:“你不会是——歧视魔修吧!”
“啊?我……”
未待他辩解,就被木昧一把拎住领子:“我见你把心魔养得四肢俱全,竟只爱听两句‘乖孩子’,还以为你是个难得的实诚人,却原来也是个一棒子打死人的愚俗货色!”
“……你。”
宁逊叫他勒着衣领,仰起脖子深深呼吸,而后一口气道:“你总是桀桀怪笑,说话油腔滑调,对人动手动脚,还偷设禁制,深更半夜掉进我房里,我对诡道修行本无偏见,可你这般不似正经魔修,倒像流氓做派,叫人实难信任。”
“……”木昧沉默片刻,忽叫一声:“赝书误我!”
话毕撒开两手,反从怀中摸出一本黄旧册子,三两下撕成碎片,宁逊惯来目力出色,刹眼间仍瞧见那书皮上写的,仿佛是一行“魔修的自我修养”。
“咳咳……”这厢木昧拍了拍身上的纸屑,正色道,“好了,如今小道已将原委和盘托出,其一于你有利无害,其二亦不会为害他人,宁同修,你究竟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宁逊目光旁落,却只是沉吟不语。
“心魔残念,终是隐患,彻除后,仍还一颗无垢道心,你年少有为,前途还光明无限呢。”
宁逊仍然不语。
木昧细细打量着他,又轻声道。
“自己忘不掉的,我帮你忘,不好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