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昧呵呵笑了一声,神色殊无异常,仍与他插科打诨:“是呀,小道我卷土重来,指日可待啦。”
兴州常年驻守着蓬莱弟子,亦设有一座蓬莱的分堂。这日午饭时辰,分堂对面的茶馆里,多了个独自坐在角落的青年。
宁逊寻了个能一眼望见分堂大门的位置,一口气喝干一壶茶水。
他确实有些口渴了,木昧说得不错,他在海边奔走整一上午,并未找到私赁的船只,倒是那些渔民水客一听租船,尽是满脸警惕,连连摇头,话都不肯多答一句,就匆匆走开。
宁逊心里暗叹,也不知蓬莱的执律长老往日是个什么作风。手在袖里摩挲着前日那名蓬莱弟子塞来的木牌,这时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盼他愿意相助。
巡值弟子一轮轮换班,从门内进出,宁逊望眼欲穿,一壶茶快续成清水,终于瞧见那张熟悉面孔。
蓬莱的巡值弟子往往五人一队,这时与那名叫徐春名的少年一同出来的却足有十余人,列着方队,严整整地沿街行去。
宁逊忙跟出来,既不愿引人注目,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唤他出来说话,只得远远缀在后头,等待他们解散队伍。
未料这一跟,便跟到了兴州最大的酒楼。
一队蓬莱弟子,队伍齐整,衣冠严肃地……来吃席?
他愈发不解,所幸酒楼地处闹市,人流熙攘,离得近些也不用担心被发现,宁逊在酒楼门口犹豫片刻,心道里头说话的机会总比外面多,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一进酒楼,便被满堂酒食热气与觥筹声、传菜声闹哄哄扑了满脸,宁逊几乎眼花缭乱,一面在杯盘碰撞中连声道歉,一面努力挤出人群探头搜寻,好险才没跟丢,看到那行弟子的尾巴直上了三楼。
他想跟着上去,却被小二伸手一拦,那小二犹疑地打量着他的朴素装扮,问道:“三楼是贵客的包场,客官可有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