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凌厉身姿如一道冰雪,远远立着便寒意逼人,看装扮应是仙门中人,只是——表情怎却这般杀气腾腾,手中提的那把剑……也磨得很快的样子。
“仙、仙君有何贵干?”老板战战兢兢地改了口。
来者干脆利落地问:“人字三号房,在哪儿。”
全数交代不消片刻,老板鹌鹑似的缩在柜台后,眼睁睁看着那人脚不沾地,身影一闪便飘上楼去,心中哀哀想道: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可千万别伤了人命!
那厢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已寻到了老板所指的房间门口,抬手正欲敲门,却似察觉什么,当空改作翻掌一推,气劲冲开门锁,屋门大敞,内中却空无一人,床铺整洁,茶具也扣在桌面,竟毫无居住过的痕迹。
他眉心一敛,怒色郁积,咬牙切齿地低唤一声:“……宁逊。”
却听“吱呀”一声,隔壁人字四号房门打开,步履声沙沙响起,从中蹒跚地走出个人。
身披黑袍,佝偻干瘦,深深的斗篷底下,抬起一张疤痕纵横的怪异面孔。
狭窄的客栈走廊上,哪怕只是对面,也如针锋相对一般。来客眉头紧蹙,锐利目光宛若能在那张脸上再割几道伤疤,握剑的手一紧复又一松,忽而森然地笑了。
“好,找到你,也是一样。”
“老板娘,不必担忧,只是鸡舍靠近后厨,叫一窝老鼠把地洞藏在里面了,鸡是夜盲,每到晚上老鼠钻出来偷吃,这才叫它们受了惊。”
“原来是这样。”老板娘揪着围裙擦了擦额上的汗,长舒一口气,“客官,多谢你,我和当家的叫这鸡窝里的怪响动闹得几夜睡不成觉了,那个不争气的,又不敢下来看……我实在没办法,这才冒昧来请,可真是多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