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是。甜酒只是喝着玩儿的,贫道的养生之法,是不留隔夜仇……”
徐春名仍面色自若地谈笑,然而他在说些什么,宁逊已经不能听清,天地旋转成一片昏黑之前,他的心中唯剩一个念头,悠悠然飘入虚空。
“难道,我的酒量……很差?”
元无雨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内息翻腾,头痛欲裂。
贪杯了。
他酒量本来就差,喝多了脾气还尤其大,萧无冲严令他饮酒至多一坛,昨日心情不佳,也就多喝了两杯……半坛……
也就多喝了大半坛,闷闷的一觉睡过整个下午,外面天色竟已经转暗了。
他呆坐一会儿,决定掐两片金珠兰泡茶。
金珠兰是解酒的香草么?
记不清了……总之想喝。
酒醉时拆了发冠,他浑身疲乏,无心去束,任由长发流水般淌落身侧,趴在窗口向下看去。
自来他想要的,无不探手可得,可此间那探手可得之处——窗下培的土窝颜色尚新,两株细小的幼苗却不知何故,皆是根黄叶萎,连草心都枯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元无雨将头发草草一挽,拖着袍子绕出门看,玉白手指翻开湿泥,忽然拈起一片深褐色的碎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