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几人离开兴州时,是那位清癯如柏的右执律相送,一路无言,唯在相别时叹道。
“芳机此人自来荒唐,还望山主宽宏大量,勿因此事,与蓬莱相疑。”
元无雨余怒未消,还没吭气儿,倒是宁逊在后问。
“芳机真人将如何处置?”
“这……掌门真人已令他速回蓬莱,往后,大抵是长居海外,再不入尘世中来了。”
宁逊闻言不语,心中却想:也好,他总可以自由地种花。
几人登上飞舟,杜洄自觉地去船头驭舟,元无雨领宁逊坐在舱中,憋到这时才没甚好气儿地说。
“你还可怜起他来了?”
宁逊低着头,散乱的额发仍未得闲去束,垂下来遮住了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平静驯顺:“我没有。”
“如此最好,往后你也老老实实呆在空翠山便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擅自离开。”
“好。”
元无雨在棉花包子上撒不出气,又嫌室内太闷,袖子一拂,大步出舱去了。
却未知他掀帘离开后,宁逊默然抬眼,一直攥握着的手掌放在膝上,缓缓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