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逊道:“白色的蝉,是新蜕的蝉么?”
“不错,幼蝉出土,浑身金色,称为金蝉;初蜕金衣之际,裸露白色皮肉,故而称为白蝉;白蝉经风展翅,遍体生出黑壳,便最终成为黑蝉。白蝉,既非幼蝉,也非成蝉——是二者之间短暂的混沌。”
店主得意地说:“小店的化形丹可不止变得快药效长,其妙处,是能让你停留在两个‘相’之间的混沌里,既非本相、也非伪相,无从观测、无法辨别,哪怕空翠山主来看,也是一样。”
宁逊闻言,双眼一亮:“一颗化形丹,能管多久?”
店主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一根:“十二个时辰,只是这丹不能多用,恐怕丢了本相。”
“一颗足矣。”宁逊面上才泛出喜色,紧接着想起什么,却又是一僵,“只是不知,这化形丹……什么价钱?”
“价钱好说,”店主笑道,“木昧于我有救命之恩,抵一颗化形丹,绰绰有余。”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奔走喧哗之声,远远的似听有人呼喊“空翠”。
店主将一颗赤色丹药倒在宁逊手心,诧异道:“来得这么快?”
宁逊身形已然紧绷,甚至不及好生道谢,便拉起斗篷,迅速离开。
丹丸匆忙滚入腹中,他才想起来还未问清用法。这时也顾不得回返,只在心中默愿,尽量变个老怪丑陋之貌,魔息化在丹田,微有灼痛,体貌亦随之变化起来。
宁逊微微松了口气,向城门方向疾步而去,果然见到幽都浊黑的夜气之中,一道亮眼的新翠冷然立在城头,凛冽杀意压抑凝着,宛若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