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遮掩一句,我扒你一层皮——人哪儿去了!”
血光隐现,不知他使了什么法术,白蝉店主顿时发出极度痛苦的惨叫之声,周遭魔修无不面露怖色,缩起头颈四散退避,宁逊听在耳中,却明白这话实在说给谁听。
逼问声、惨嚎声,轰轰地在他脑内回响,杂念纷飞,往昔光景一时溯回,恍惚又有木昧的言笑、心魔的低语。
挣扎至今,无不荒诞,无不寂寞。
宁逊望着元无雨漠然的侧脸,缓缓叹一口气,逆着涌动的人潮,往回走去。
不合化形之身的黑袍在脚底拖行,不时就让他踉跄一步,身畔起初还有魔修诧异地阻拦,后来嘈杂声音忽然止息,面前便渐渐让出一条通路。
宁逊谁也没看,径自上前,将奄奄一息的白蝉店主扶在怀里,温和灵力注入,替他抚平内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四下死一般寂静,宁逊默默行动,直到低垂的面孔被人用剑鞘抬起。
元无雨看着他,两眼微眯,落下一声冷峭的轻笑。
事已至此,宁逊只能平静地问:“我随你回去,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么。”
“你既然不想做我的弟子,我不强求。”
剑鞘的包铁在这张假面上摩挲,镂花处棱角锋利,令宁逊几乎有种在被切割的错觉,只闻那人又不紧不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