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想走?”
他蓦地沉了脸色,冷冷道。
宁逊不卑不亢地答:“只是历练,历练结束后,弟子定会尽快归山……”
“不准。”
元无雨不由分说地截口打断。
宁逊微微抬眼,全似看不出他心情差极,竟还欲争取:“弟子——”
“不准!”元无雨猛地拍案,声如炸响霹雳,“我说了,你不要想再走出空翠山一步,演武场也不许再去!”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道:“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往后,你就搬来这里。本座眼皮底下,最好把多余的心思收干净。”
自来闲逸无羁的空翠山主,何曾这般尽失从容地说话,震响的余音在空阔屋室之中久久回荡,而就在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际,竟听见未散尽的回音之中,好似掺进一声轻笑。
笑?
元无雨毫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在宁逊低垂的面孔上看见了笑容。
“……你笑什么?”
问出这句话无疑是另一种失态,可他的情绪和心都渐渐成为脱缰之马,善变的喜怒,竟愈发不受控制。
宁逊却只是低着头,口气仍是沉静的。那点儿温柔原来也是错觉,他的声音像冷雨,初落在身上时清凉宜人,淋得久了,便觉寒意直透骨缝。
“没有。弟子知道了,师父。”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