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我已应允,选与不选,看你自己。”元无雨想到他急着练的正是那套专与自己对着干的古怪剑法,心下愈发不快,冷冷丢下一句,便转身出去外间。
宁逊竟不跟出来,如今看不到他的人影,便叫元无雨心生烦躁,这日去洞霄峰议事,也是找了托辞早早地便回来了……
还一回来,就看见徒儿与别的弟子私会,不知说什么呢,隔着窗便笑得那么开心。
……怎么还没出来。
他笃笃地叩着桌,扬声道:“逊儿,过来泡茶。”
那厢默了默,才平稳应了声:“是。”
不多时,洞霄峰又派人来唤,到底身为三峰山主,门内要事由不得他敷衍,元无雨只得随着回去,临走前欲言又止地望了眼徒儿,心想他若对我说句“早些回来”,便允他去演武场,然而徒儿眼帘低垂,侍立在旁,看都没看他一眼。
此时宁逊在做的,是另一个决定。
他束起头发,随手捡了根枯枝,走到庭院中站定。
枯枝为剑,翻肘起势,带起一阵劲风,四面草木飒飒作响。他收着力,自是未伤枝条,然而剑意已成,所过之处,登时落叶纷飞。
宁逊信手比划两招,经得几日练习,出手已褪去滞涩,招式渐渐连贯圆熟起来。
他初遇木昧时,在灭绝炉的幻境中自爆未遂,灵丹之上有了裂痕,而后辗转奔波,也未得好生休养,反倒是被捉回山来之后,大觉睡了不少,又兼空翠山灵气浓郁,根基受损虽无法复全,好在枯竭的丹田终于得以补足。
他走的惯是稳扎稳打的路子,此间随着心境变化,多年积累一朝突破,进境竟扶摇直上,近来更是一门心思黏在剑上,满心所想,皆是将源源不绝的顿悟、灵感,尽速化为剑招。
机缘难得,他不过两日没摸到剑,已觉无穷奥妙要从指掌间溜走,虽盼着能酣畅淋漓地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