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逊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未得答复,便已清楚那是对方也明知于理不合而说不出口的默认。
他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是你的弟子,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你既是我的弟子,为何不听我的话?”
“师父的教导,宁逊并无半分违逆。”
“我叫你不要离开——”
“除了那些没道理的。”
宁逊头一次打断了他,转动肩膀抽身坐起。
“师父,我以为已经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平静的问句是一根长针,顺着耳朵刺进心里,元无雨下意识想躲,因为发现自己并不能回答。
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岂不知二人只是师徒,那些没来由的,占有和控制的欲望尽是逾矩。
可说不出又放不下,心意仍在皮下模糊地跳动,操纵着种种无理取闹……是他的错吗?
曾给过他的,凭什么不能讨要,为何一旦收回去,就都成了“没道理”?
元无雨死死盯着宁逊,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两个窟窿,让自己能够穿过手臂,将这滑不溜手的弟子连同血肉牢牢锁住,好叫他再不能忽然消失,像漫山遍野的石头一样,滚进了深山就再也寻不到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