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皆白,天地仿佛也化作无尽大雪。秘境入口处留作记号的灵标不知是何时被切断的,他再度放出神识感应灵息,却发觉初时通透纯净的灵场已然混浊一片,如压着厚冰,令他试图连接天地的神识触到沉重的痛觉。
修士们不敢接近,风中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宁逊道:“没事的,再走一次试试。”
远远立在前头的元无雨亦道:“我已有头绪,不必慌乱。”
镇定清晰的声音穿过风雪传来,修为通天的剑修,单是从容不迫地站在这里,便已足够让人安心。
宁逊隔着雪花与他换了个模糊的眼神,那方心领神会,领头绕过冰墙,继续前行,而他在后收尾,行走时默数步伐。
倘若从灵场波动来判断,这秘境不过方寸大小,如今遭了鬼打墙,反而令境况愈发清楚起来——或许眼前辽阔无垠的景象,才是假的。
直到冰墙再次于一片障目的雪花之后突兀出现,宁逊默数到一千七百有余。
秘境大小,原来不过两里。
众人估着距离,在冰墙一里开外垒起新的避风处,天光渐暗,抵御寒气的阵法转瞬便被冻灭,运用灵力虽然也能御寒,却终究无法长久维持,修士们挖开雪地,试图取火,却发觉足下积雪越刨越深,数尺之后,仍不见底。
众人愈觉恐惧,陷身在此,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踩实冰雪,拿避火的宝衣垫着,勉强升起一堆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