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虚弱,而空翠山中终年湿寒,洞霄真人在他昏迷时,用祝融石重铺了洞府的卧榻,使其不断发热,便于温养——用元无雨自己的话说,“像一口小火慢炖的锅”。
祝融真火不熄,元无雨乌鬓汗湿,手中法印宗主赠的玉罗伞稀里哗啦砸在满榻灵箧法器上。
“你说什么?他回来了!”
“是啊。”好好一座洞府叫师兄弄得蒸笼也似,应无尘也不愿在这儿多待,草草应了声,转身想走,袖子却叫人猛地一拉。
“等等!”元无雨神经兮兮地问,“他真的回来了?”
“还能有假?”应无尘不耐烦地和他夺袖子,“明日就是合籍大典,他此时不回,更待何时?”
元无雨呆呆望着她,仿佛仍不敢信,拽袖子的手抓了个空,又转而抱起玉罗伞,低声喃喃:“我以为他不愿呢……”
“师兄,珞崖散人自来守信,哪怕是你拿不肯喝药威胁,吐着血抹着泪逼他答应的。”
应无尘翻了个白眼儿,眼见自家师兄一副痴相,两手还抱着那隐隐透出一点怨气的贺礼,终是心生不忍,伸手将那伞一抽,放软了声音劝道。
“行了……别抱这个,不吉利。”
这日天将傍晚,弟子们出完了课,山路寂静无人之际,元无雨蹑手蹑脚地迈出了师兄画的禁制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