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的声线,就跟上次视频会议上,白彦打的那通电话一样,犹如魔音绕耳。
这声音就像一盆凉水,把楚黎给浇清醒了,眼看着自己竟然凑得那么近,几乎就要亲到白彦的脖颈,他精神一震,后撤半步拉开距离。
尽管他的表情依然冷得像块冰,但是脖子以下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好在光线不好,冷白的月光把这抹浅红都冲淡了。
楚黎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这么肉麻的话怎么能张口就来?
一时间,他竟连霸总该怎么反应都忘记了。
见对方竟然撤开了些,白彦狡黠的目光一闪,微微转动了一下腕子,同时小心地看着楚黎的脸色。
见对方没反应,白彦迅速得寸进尺地把手一抽,得了自由的他立即发出一声“嘶”,同时皱着眉揉了揉被攥得通红的腕子,“老公,你捏得我好痛哦。”
楚黎还沉浸在震惊中,他思索了片刻才想到合适的台词,沉声警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然而声音还是有些哑。
白彦见对方似乎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图,他一面继续后退一面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啊不早了,老公你早点休息,我好困哦。”他说时还仰头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楚黎立在原地没动,立刻快步走开:“那我回去睡了明天见!”
哒哒哒的疾步声渐行渐远,最后伴随二楼的一声关门声响彻底消失。
点火的人消失了,燎原之火渐渐收敛。楚黎闭上眼,深长地吸了口气,然后走到流理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把脸。又从冰箱取了两瓶冰水猛灌,才勉强将那股无名火压下。
他双肘撑在流理台上,水滴从额前的发丝一滴滴往下落,眉心越拧越紧。
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人,都这么没下限的吗?
他想起关于这种心理疾病的研究,患者会严重依赖加害者,甚至产生恋慕心理。
恋慕……所以就给他煮那种东西?
白彦一声声的“老公”言犹在耳,楚黎瞳孔一缩。
太可怕了。
这完全超出了楚黎的理解能力,不能理解的东西,也就无从应对。
这样下去不行,得快点把人送走。
第07章
然而楚黎并没能马上把人送走,而是接到了意外的聚会邀请。
这日一早,他来到白彦房门外敲了敲:“收拾好了吗?我们要迟到了。”
睡眼惺忪的白彦听见这声音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看向房门,“啊?老公?”
听见里头微弱的声音,还带着哑意,明显是刚睡醒的模样,楚黎沉默一会,看了眼手表,“再给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