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人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而且对方看着他一脸和蔼的模样,想来应该是认识原主的,从年龄跟语气判断,很可能是他某位长辈。
白彦反应迅速地扬笑,默默向前迎了两步,微微欠了欠身表示恭敬,打算随机应变。
好在那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了:“你怎么在这?”
白彦:“陪我老公出差。”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恍然道:“对我想起来了,你结婚了。”他说时冲身旁的稍年长些的男人介绍道:“齐大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学生。”
听见这句,白彦的脑内嗡地一声。
学生?所以这是他老板?在会所碰见老板,他这是什么运气?
难怪他总觉得这位中年男人眼熟,应该是在班级群里看过同学发的组会现场照片。
已经翘掉n次组会,并且打算继续翘掉明天组会的白彦,觉得自己今天怕不是要凉在这里。
而且白彦没记错的话,齐大师应该是原主很仰慕的一位雕塑大家。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上回白凌就试图用齐大师的展会门票收买他。
而听方才老板的语气,对方似乎常常向这位大佬提起自己。这样的好老师让受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暖流。
在导师面前,白彦浑身那股子浪荡咸鱼的气质一瞬间全收了,老老实实地打招呼,伸手向那名年长男子,“您好齐大师,久闻大名,我很喜欢您的作品。”
齐大师伸手回握,并报以温和的笑,打量他道:“早就听老杨提起你了,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啊,久闻不如一见,看来雕塑界又要冉冉升起一位明日之星了。”
也不知道老板在这位大师面前是怎么夸自己的,听得白彦有些心虚,心头嘀咕可惜他不是原主,没有所谓“明日之星”了。
因为心虚,白彦一反常态地连连谦虚了好几句,态度越发谦卑有礼。
令到齐大师看他的目光都愈发温和起来。
“二位老师怎么在这?”
“宁州有个讲学,场地就安排在这座酒店里,昨天已经结束了,我们今天就要回江城。”
导师说着,语气又严厉起来,“你说说你,都翘了几次组会了?要不是今天碰巧,我这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你人。”
“你是不是打算连明天最后一次组会也翘掉?”
白彦一噎。
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白彦忙讪笑了一下解释:“哪有啊老师,我主要最近家里事多……”
“这都不是理由。”导师摆摆手打断他,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看你是觉得自己作品完成度够高,就松懈了吧?好作品都是要打磨的,不到毕业展之前,都还有进步的空间。你知道我很看好你那组作品,是打算把它们作为压轴作品展出的,但越是如此你越不能掉以轻心……”
听着导师的训斥,白彦默默低下头,内心复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