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是无人接听,楚黎眉心拧紧,心头越发焦躁不安起来,一脚油门向京大疾驰而去。
楚黎作为京大的荣誉校友,校园的泊车系统还有他的车牌记录,门禁直接放行了迈巴赫。
车辆驶进艺术学院教学楼下。
这是一座立方体六层建筑,即便已是深夜,仍有十几间教室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夜里如宝石般点缀着这座造型独特的艺术楼。
楚黎下车后仰头看了眼亮着灯的教室,再次拨打白彦的电话后,还是没能接通。
楚黎沉了口气,迈着长腿迅疾地上楼,从一楼开始,逐层搜寻过去。
看着一间间空无一人的教室,楚黎越发慌乱,他一边快跑一边给白彦打电话,数不清的无人接听后,他几乎下一个电话就要拨打110了。
不会有事的,楚黎冷静地告诉自己,白彦告诉过他今天会很忙,一定是忙忘了。
他这么想着,将心头的躁郁强压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耐心即将到达极限时,终于在四楼走廊看见一间教室挂着“具象雕塑工作室”的字样,从里头传出被门窗隔音过后显得有些闷闷的摇滚乐声。
忽然,亮如白昼的日光灯光芒从被拉开的门缝内溢出,霎时倾泻在走廊里。
“我去了啊,还想到什么给我发微信。”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道身影一同出现。
白彦冲两位同学说完,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影,脚步倏然一顿,“老公?”
楚黎满腔的焦躁在看见白彦的一瞬间如同平原上骤然消失的龙卷风,一切尘埃落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委屈。
“为什么不接电话?”楚黎说话的气息因为刚刚满楼地找人而跑得有些不稳,听起来沉重又凌乱。
白彦扫了眼手机,看见狂轰滥炸的未接来电跟未读消息,瞳仁一颤,怯声声道:“老公,抱歉啊我手机静音了。”
楚黎眼睑抬起,纤长的睫毛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显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更加深邃。
“这么长时间,都没空看一眼手机?”
他说时,一步步走过去。
白彦看见楚黎缓步走来,眼眶不知是因为怒意还是别的什么,被染上了一圈薄红,漆黑的瞳仁反射着光芒,亮盈盈的像是含着一汪水,白彦总觉得这模样很像一只委屈的大狗勾。
委屈?
白彦觉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疯批怎么可能委屈啊?
不发飙就谢天谢地了。
再一想那些连环夺命call,白彦觉得自己八成要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