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昊一噎。
楚黎不客气地往主席位上一坐,睨眼瞥见桌上的罢免文件,表情毫不意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起文件侧边拨弄了一下,嗤笑一声:“不错。楚天昊,你能把做这份决议一半的心思放在工作上,咱们公司的市值还能再翻一翻。”
楚天昊听了这句嘲讽,正欲说点什么,便见那位“二叔”发声:“阿黎,公司这次市值跌去这么多,你应该负主要责任,如果不罢免你,投资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公司?有这样不稳定的掌权者,对天成是巨大隐患。”
楚黎仰靠在椅背上,以一副睥睨的姿态看着对方,张口:“楚向晨,到底谁是公司的隐患,你心里清楚。”
被楚黎直呼其名,楚向晨拧着眉,隐忍的怒意氤氲着,还没开口,倒是那位“大伯”先怒气冲冲的发话了:“楚黎!他是你长辈,你怎么说话的?!”
楚黎目光一扫那人,冷声:“这里是天成董事会,不是楚家老宅,在场的都是天成的董事,哪有什么长辈?”
“另外,楚向远,董事长不在时由总裁代行董事长职责,这是写在公司章程的,我还没到场,你就让楚天昊主持会议。天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你!”楚向远气得站起来,“你这六亲不认的小疯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楚向晨拦下,后者看向楚黎,完全不怵:“你来了也是一样,董事提出的议案今天必须表决。”
他说完便看向女子,沉声警告:“云心,不要拖延时间,你投了票,我们这一项议题就可以结束了。”
楚云心眉心拧紧,看一眼两名长辈,又看向楚黎,一副纠结的模样,“阿黎,二叔说得也没错,你最近的行为确实是太冲动了,我想你或许可以向董事会解释一下。”
楚黎冷笑:“解释?”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以一种颇具压迫感的睥睨姿态高高在上地站在主席位前,俯瞰偌大的会议室。
“楚向晨买通酒吧安保获得监控视频,又让那个姓徐的反咬我一口,还威胁寰宇不得干预舆论,让那些谣言持续发酵。”他看向楚云心,“你怎么不去向他要解释?”
楚云心脸色一变,看一眼楚向晨,见后者根本没有反驳,反而是一脸的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就算是他做的又如何。
楚云心深深地闭了闭眼,从小在这个勾心斗角的豪门家族长大,她已经见识过太多为了利益的不择手段,造谣泼脏水已经算是温和的了,她丝毫不意外。
不如说他们这些上位者做这些事根本不需要辩解,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楚黎又看向楚天昊,“投标报价是夭吾贰貳七五儿爸一每日更新最新完结文绝对的商业机密,今早刚开始招标,证券公司就知道我们临时提高了报价,大肆做空天成,这消息又是谁透露给他们的呢?”
他说时睨着眼,看向楚天昊与楚向晨这一对父子,“一方面以股价大跌为借口罢免我,一方面联合外部资本做空天成赚得盆满钵满,我如果还让你们忝居董事的位置,岂不是我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