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志先是瞥了眼楚黎,而后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因为等白彦的作品,我一直到凌晨六点才开始布展,时间不够,所以刚刚一直在调整展台。”
“所以刚才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楚黎审视地看着乐志,后者被这么一盯,目光飘忽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然而他又很快道:“不是我干的。”
楚黎冷眼看他,“我不是警察,没有耐心跟你玩审讯游戏。”
楚黎说时抬头看一眼展台附近的监控,“你可以嘴硬。调度中心已经查过了,这段时间的监控被遮挡了什么都没拍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一字一顿道:“但我做事从来不讲证据。”
他的语气如毫无波澜的寒潭,叫在场者都不由背脊生寒。
那个叫乐志的男生甚至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上位者的威压只有当身临其境时才能真切地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小说杜撰或是夸张表述,而是真实存在的。
江城市最有权有势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葬送掉自己的前程甚至一辈子。
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男生声音发颤,“我……真的不是我。”
楚黎看他一眼,那目光里包含的寒意叫围观者都心惊不已。
他没有说话,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楚黎接起手机,转身离开。
在楚黎迈开步子的一瞬间,乐志忽地攥紧了裤缝。
耳边传来同学的窃窃私语声,“楚少这是认定他干的了吧?”
议论声很轻,但是神经高度紧绷的乐志此时五感异常敏锐,全都听见了。
“楚少只要发句话,毕业后哪个行业敢要他啊?”
“就算他想要做独立艺术家,但是跟楚氏结了梁子,哪家公司敢展出他的作品?”
“你别说,楚少还真的干得出全面封杀这种事来。”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他不会以为毁了白彦的作品,自己就能替上了吧?”
“太冲动了,都不过脑子吗?”
乐志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耳边的议论声嗡嗡的,吵得他大脑发晕,那边楚黎不知在跟谁通电话,他隐约只听见几个词,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楚黎站在远处,唇瓣张合,极度的紧张让他几乎出现幻觉,他看见楚黎似乎在说:封杀他。
不知谁走到他耳边说了一句:“现在赶紧辩解求饶,说不定还有救。”
他猛地浑身一抖,脚下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