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彦瞳孔剧缩。
他的皮肤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平时哪怕只是很轻的磕碰都会留下一片青紫,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看着吓人,但其实他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呆愣两秒后,白彦脸颊忽地滚烫起来。
他觉得这个节骨眼选择来spa的自己真是太会挑了,简直尬上加尬!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解释:“我其实是玩摔跤的。”
没错,床上摔跤。
见技师小哥打量他的细胳膊细腿,白彦补充:“业余的。”
只见小哥神情复杂,看着白彦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体谅,好像在说:他都懂。
白彦:……
空气安静了数息,白彦听见对方的语气更加温和:“其实这种事情我们经常遇见,其中也有男性顾客。您的顾虑我们感同身受。但其实不论是男人女人,遇到侵害都应该勇敢站出来,严惩凶手。您放心,我们对客户的隐私保护是很重视的,绝对不会泄露您的信息。”
白彦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恨不得立刻捂住小哥那张嘴。
只见小哥正义凛然地说完后,真诚询问:“我帮您报警吧?”
“我真的不是……”白彦一骨碌爬起来,然而因为用力过猛,动作牵动了痛处,一股刺拉拉的电流噌地一下贯穿尾椎,直冲天灵盖,他浑身一僵,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
楚黎这个禽兽。
小哥看着白彦下意识地扶腰发出倒抽凉气的声音,目光了然地扫向某处,然后关心道:“先生,您没事吧?”说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拨打110。
白彦仰面躺在床上,垂死挣扎间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住小哥,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自暴自弃:“是我,我主动的。”
说完这句,白彦觉得自己已经不用逃离地球了,现在就可以原地去世。
小哥打电话的动作一僵,指尖都抖了一下,看着白彦的眼神满是震惊。
羞耻到了极致后,白彦的思想突破境界,忽然就大彻大悟了。
拜托,他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过?
都不像他了。
不就是睡了个男人吗!
呵。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此时想通了的他头顶几乎出现圣光,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他忽然抚脸羞涩一笑,“其实是我老公啦,没办法,他就是这么黏我。要得很……”白彦差点要到舌头:“很厉害。”
小哥一脸呆滞。
白彦用力把小哥往门外推,“你走吧我不用按了。”
小哥被推着走,到门外后还不放心地从工具箱里掏出一管药递给白彦:“这是我们sap馆专用的药,消肿止痛效果很好……”
“出去!”白彦将人推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送走了人,他垂眼看一眼掌心那支软膏,揉了揉抽痛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