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了。”舍长说。
“这人呢?”大爷的手电光照在杨帆的铺盖上。
“这儿呢。”杨帆从下铺露出头来,笑着说道,笑容一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保持着,看着和哭似的。
“你从下铺睡干什么?”
“脚崴了上不去。”杨帆故作痛苦的说着,看着大爷的手电光照在余温头上,连忙又说:“他恐高,不敢跟我换铺。”
大爷不说话,手电光照在地上,光定在余温杨帆刚才混乱中随意踢开的拖鞋上,杨帆和余温在被窝出半坐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学校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严管作息时间,特意在后勤找了一个最严的大爷执勤,只要被逮住,就将成为第一个因为作息时间被全校通报的学。
大爷照了两圈,本想说点什么,门外又传来剔剔达达的拖鞋声,瞥了一眼门牌号,关上门就走了。
杨帆赶紧从余温的被窝里爬出来,踩着横梯一下就蹿到上铺,然后慢慢的呼气,整个宿舍的人都在,幸好熄灯了,没人看的见自己的反应,躺下的时候,脚尖的筋都跟着抽抽的。
考完最后一门,收卷的铃声还在校园里飘荡,就有行李箱摩地的声音在校门刺啦擦啦的响起来,余温是最后一个出考场的,扬帆早已蹲在楼下柳树旁等待多时。
扬帆耸了耸肩,问:“去哪里啊?”
余温摇摇头,推着杨帆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还能露宿街头咋地。”
杨帆被余温推着前进,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余温一定会找到住处。杨帆推门而进,宿舍里站满了家长,两人连忙点头喊:“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