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洗了个手巾,搭在杨帆脸上,擦掉灰尘,走过去拉上窗帘,把杨帆的头抬起搭在自己的腿上,说:“我们要不回去吧,无论考多少分,都有学上的。”
“上的那些学又不学演戏,我去了也没有用啊。”杨帆声音虚弱。
“那我们在回去上一年。”
“上什么上,我只是为错过一个机会有点难过,但以后肯定还有无数个机会等着我呢,怕什么。”杨帆说出话时,嗓音已经沙哑,他转身从后面抱住余温,他太累了,累的不想再自我安慰,就这样抱着余温也挺舒服的。
“我走了,你怎么办?”
“到时候,我肯定有名了,就不住这里了。”
余温不再说话,攥着杨帆从后面伸来的手,如果这不是二十岁,而是八十岁,该多好,就不用这么卖命了。夏日的出租屋里热的像蒸笼,没有空调,风扇也是徒增噪音,余温背后被抱得淌汗,两人的手心被汗黏在一起,实在有点累,除了躺着,什么都不想干。
杨帆递出的简历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联系,杨帆递出简历的意思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有经验,可以演的很好,麻烦给个机会。收单简历的要么不看,要么看到杨帆获奖的经历,以为是个小有名气的人,自己又给不起重要的角色,也不再联系。
两人一直在影视城里跑龙套,天气预报数据说那一年很热,但余温杨帆实在太忙太累了,一点也没有记忆。影视城就是个噪音城,西边有人在墙内高呼皇上万岁,东边就咚咚咚咚的敲锣打鼓,还能听到远处爆破声,走在路上,凑巧的话还有人吹着唢呐迎亲,一个地方,同时发生着盘古开天到信息时代所有的事,包罗世间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