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站在后面拍背,以为余温吃坏了东西。余温站起来拜拜手,脸色刷白坐到电动车后面,虚弱的回家躺着。
余温坐在院子的石阶上,告诉杨帆自己在中东看见的场景,人的哀嚎和猪临死前的哀嚎没有任何区别,然后嘎嘣一下就死了,余温从来没敢回想过这些,杨帆倚在余温身边,两人对着院子里的树愣神。
余温有个朋友住在这个小城里,是个很厉害的同事,陪余温去战场待过一阵,因为家里有事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听过消息。最近他在家里写书,得知余温也在这个小城里,于是喊余温喝酒散心。醉酒后,在公园散步,朋友的脑袋搭在余温的肩膀上,看着月亮忧愁的说:“这日子什么是个头啊,写不出东西,天天愁,望不到头啊。”
“哎,这算什么,咱从战场上不都回来了,这有什么好愁的,事到死都办不完,一点点的解决呗。我能给你帮上什么忙?”
“不用,我就是心里过不下去了,钱上也没那么为难。”
“蚊子啊,一会就把咱两抬走了。”余温说着拿出背包的书本,扇了扇朋友身边的风,赶走飞在附近的蚊子。
“老余啊。”
“你叫我啥。”
“老余啊。”
“你前年还叫我小余的,今年怎么喊我老余了。”
“我老了,看谁都不年轻了。”
“你滚蛋呢,你比我大五六岁,喊我叫老余。”
“你快三十五了吧。”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