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斋饭吃了吗?”
“嗯,吃了。”
“那走吧。”
晏梨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说了是想来吃这里的斋饭,现在吃了就该回去了。
轻嗯一声,抬腿跟上已经转身往外走的人。
四下安静,只剩脚下踩雪的轻微声响。
这是两人在一起难得的安静。
没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没有见到人就扑上去,就安静地跟着他身后走着。
她稍微落后他半步,看着路的眼睛稍稍一抬便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清瘦修长,骨节分明,加上人生得白,一双手便格外好看,不过只有她才知道,他的手心有层薄薄的茧。
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往前伸,可是还没有碰上,又默默收了回来,手握拳往身后深深背。
担心他发现,晏梨抬眼看他。
视线里只有他的肩背。
这个角度她再熟悉不过。上京规矩多,妇人不能走在丈夫前面,连并肩都不行。所以他身后落后半步的地方,是她常站的位置。
跟在他身后走过很多很多地方,宫里长长的夹道,中秋节上京城的花灯会,秋风气爽的围猎场……
脚步不知不觉放慢,放慢,直到停下。
一夜大雪,到处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晏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遥远。
天地苍茫,前方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