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悲愤,说到最后几近狂癫。
“长公主,小心自个儿的身子。”嬷嬷柔声劝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带着一丝人气儿的,没想到,竟然又是叫我这般白发人送黑发人。”
重重呼出一口气,满是疲惫,前面的人目光落在那墓碑上。
“临到头,你等的人竟一个也没有来。说起来,我也是你姑母,便来送你一程。”
酒洒在墓碑前。
“安心走吧。走了也好,走了就自在了。这里早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了。下辈子千万不要再喜欢上帝王家的男人。帝王家的人哪儿有心?只有断情绝爱的人才能坐上那把龙椅,管他是挚交好友还是至亲骨肉,把该利用能利用的人全都利用得干干净净。情爱,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鸩命之毒。”
青松上的水雾凝成珠,嗒嗒落下,衬得这陵山越发寂寥。
纯嘉回身,望着远处的灯光点点的上京城。
“有时候,真想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春天刚过,夏意方生。玉州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整个上京城一片欢腾。
梁人侵扰玉州多年,这次将其打得一败涂地,终于出了口恶气。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本就战功赫赫的楚王更是成了老百姓们口中的战神。
巨大的喜悦酝酿着期待,仿佛整座城都在等着楚王班师回京。
夤夜时分,薄雾蒙蒙。
城郊一个农家小院,亮起一盏灯。
暖黄的光透过窗落进院子里,不知名的虫子跳向阴暗处,墙角的两匹马吃饱草料,打了打响鼻。
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小姐,我来吧。”流萤见晏梨起床,正要穿衣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