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狼藉,一个人站在衣柜前。
站在空空如也的衣柜前。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忆妙眼眶莫名泛热,跪下,“殿下。”
对面的人还是那样站着,良久——
“说说看,母妃让你为我准备了什么故事。”
猛地听到这句话,忆妙如遭雷击,怔愣住半晌没有反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被愧疚日夜煎熬的心忽然竟有了一丝解脱,忆妙压住轻颤的嘴角,长叩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沙哑开口,“忆妙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等殿下回来。”
手指在落了灰的隔板上滑过,小心翼翼捡起一根不经意遗落的发丝,在轻轻颤抖的指尖缠绕一圈,握在掌心。
“什么时候的事?”萧天凌开口问,声音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回荡一圈,显得格外空洞。
忆妙一直叩头在地,没起,“……殿下走后不到一个月。”
屋子里是长久的沉默。
“生病?”
“是。”
“什么病?”
“最开始太医诊脉说是风寒,吃了药,但是一直不见好。后来……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沁宁公主来府上看王妃。带着王妃去后花园里坐了会儿回来,结果看到白侧妃坐在秋千上。沁宁公主知道那是您亲手给王妃做的,王妃向来宝贝,就让白侧妃下来,拉扯之间,白侧妃不小心伤到手。”
顿了顿,“第二日,贤妃娘娘让王妃进宫,说女子善妒是犯了七出之条,罚王妃跪了一天。回来之后,当晚王妃突然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