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一丝揶揄,落在“佳人”身上的目光却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白月心后背挺得笔直,眼帘微垂,避开沁宁的目光,“臣妾也是听说皇上胃口不佳,所以送点东西过来。”
“哦,是嘛。那看来慧妃送来的东西应该很合皇兄的胃口。”
沁宁看着两个人,站得那么近。
转头看到放在桌上的碗,“让我看看慧妃究竟送了什么好吃的。”
上前两步,看清了碗里的东西,沁宁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蓦然愣住。
一碗馄饨,只剩一两个,可见胃口之好。
馄饨……
难怪。
沁宁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悲凉。
都说皇兄忘了阿梨,可他明明一直在找她。他记得她喜欢穿的衣服,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记得她生在夏天,记得她喜欢看焰火,记得关于她的一切。却偏偏忘了她的名字,忘了她的样子。
只要他去回忆,就会心症发作。
而每次心症发作的时候,都生不如死。
可是没有人看到他的痛苦,那些人只当这个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绝佳机会。
自从继位,御书房有时候连她都进不来,就算进来,每次也只是坐一会儿,便会被撵走,更不要说是白月心。
可是今天,这个人却可以待在这儿陪他吃饭,看他写字作画,帮他端茶磨墨。
而这些原本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沁宁背对着书案那边站着,连头也不敢回,拼尽全力才忍住了眼里汹涌的泪意,声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