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问:“……为什么没人进去?”
不是说心症发作吗?
惊动了这么多人,明显不是什么小病小痛,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跪在外面?
忆妙回话,“皇上犯心症的时候,不喜欢看到有人在跟前。”
晏梨更不解,“可是他不是发病了吗?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待着?”
忆妙一时沉默。
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以前贸然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过。
晏梨觉得这太……
难以理解。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突然晕倒,后来又无端吐血。
这个心症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现在发病,连一个进去看他是死是活的人都没有。
心里窜上一股无名之火,晏梨抬腿,径直走过去。
“夫人!”忆妙下意识想要拦住她,却慢了片刻。
见有人上前,跪在后面的人皆是震惊,绷着脸纷纷抬眼,小心打量,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晏梨一把推开房门,已经做好准备看到血流满地的惨状,然而进去之后,却发现人坐在软塌上,一动不动。
像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时候,晏梨心口一紧。
难过得有点疼。
不是因为他眼里那仿佛要把人压垮的复杂,而是在看到她之后,瞬间的放松。
他好好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像是随时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