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坚持,流萤只好说:“那小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知道了,去吧去吧。”
等晏梨躺好,流萤才吹了灯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流萤回头,“小姐,怎么了?”
她一开口,晏梨竟然自己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想了会儿,才道:“门留着吧。”
流萤会意,迟疑片刻,还是应声,“好。“
街上的热闹也已经散去,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晏梨阖眼睡去。
不过,不管怎么睡都睡不踏实,一直在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突然之间,梦境被钟声敲碎。
“咚——”
“咚——”
沉沉的钟声一声接一声,余音相接,像是潮水一般漫过整个上京城。
晏梨披着披风到前院,看到晏煦站在廊下,快步过去。
听到脚步声,晏煦回头。
“二哥。”到了跟前,钟声还在响。
“这是?”晏梨不由问。
又一声,然后余音没入漫漫长夜,成了最后一声。
“是永寿宫。”晏煦缓缓道。
太后除夕夜薨逝,就注定这会是一个不平静的年。
晏梨被晏煦拦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除夕夜,至亲离世,其中滋味怕是难以对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