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自换完衣服开始,便热得生无可恋。再想想奚月当下是两层袄、一身大衫,头上还要戴凤冠,就觉得这婚礼与她而言肯定颇不痛快。
然而待得他向奚言磕完头将她接出门,一碰到她的手,他就郁结于心了起来。
——她手上冰冰凉凉,如置身寒冬腊月。就连厚重的婚服下都似乎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出来,显然一点不热。
杨川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前的红盖头好几眼,总觉得她触到他手心的汗时一定在偷笑。
在他们往行礼的大厅走时,一股强大又至寒的力道自手心灌入,沿着胳膊一直上攀,为他逼走了不少暑气。杨川一哂,转而也逼了一阵内力过去。
奚月猝然抽手,在盖头下低骂:“你这是恩将仇报!”
“哈哈。”他笑了两声,收住内力重新抓住她的手,眯眼看了眼已近在眼前的正厅,“再有……最多三五丈远,我们就要拜堂做夫妻了,你紧不紧张?”
反正他是觉得不太真切。
“我不紧张。”奚月冷哼一声,又带着三分霸气冷静道,“我可是逼婚的那一个。”
被逼婚的杨川喷笑出声。
第62章 被迫成婚(五)
但实际上,奚月也觉得很有些不真切。好像离相识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 她和杨川就已经走进来拜堂了。
可细作回想, 她又会觉得, 自己已经跟他认识了大半辈子了似的。
这个人, 见过她的杀伐果决, 也知道她心底最脆弱的一隅是什么。他们从京里那家叫三里香的酒馆儿开始,一起历过撒马儿罕的风沙,一起逃过东厂的劫杀。一身飞鱼服穿上又脱下, 一柄绣春刀不知何时用到卷了刃,最后又一起回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