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达让你们来的?”张仪冷冷开口。
二人一怔,旋即前者道:“不是。是我们自己觉得诏狱这地方……”
近来了就没几个能出得去的。
他略过了这一句,又说:“您又何必置这口气?”
张仪阖上眼睛,笑了两声:“我不招供,薛飞就会一直疑门达,对吧?”
“是,可是您……”
“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他喉中干涩,强吞了口口水,却反涌起一股腥甜,令他眉头紧蹙。旁边的千户赶忙起身去倒了碗水,暗自抹了把眼泪,才又折回来。
张仪被他们喂了两口水,觉得腹中不适,便不再喝。他一哂:“都是跟过奚大人的兄弟……”说着他顿声了一会儿,目光望着房顶,眼中有几许雾气一点点氤氲开来,“我真羡慕他们能走江湖啊。”
都说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可比之朝堂,还是干净得多。
在接触到他们之前,他从不知人还真能为大义二字而活,他的日日费神钻营谋求上位,好像突然变得十分卑鄙。
他们离开之后,他还是在日日费神钻营谋求上位,他坐到了镇抚使的位子上,可是,他并没有从前官升一级时的那种痛快了。
他可能是疯了,他忽地对钱和权都失去了兴趣,京里纸醉金迷的日子令他觉得兴味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