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一惊。
这是皇太后第一次当众说起这事,第一次毫不委婉地直至云婵的“大罪”。
莫说旁人惊得连眼都不敢抬,连霍檀的面色都有些发白。云婵阖目静了会儿神,直起身来,复又拜了下去,曼声轻语道:“既是宫人办事不仔细出了错,臣女便不扰太后了,臣女告退。”
算是为自己寻了个台阶下,众人见云婵就势起了身往外退,心中也一松,觉得这尴尬便化了。太后却是一凛,说得一字一顿且语气生硬:“哀家说了,来者是客。”
这是不打算让她下刚为自己寻的台阶了。
一众宗亲命妇默不作声地瞧着,偶有交谈也是窃窃私语,均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云婵会如何。
在旁人看来,她就该按皇太后说的,到那已备在门边的席上干坐到散席;如若中途皇帝来了,最好再识趣地把错处归到自己身上就好。
云婵却不这么想。
先帝驾崩的事已无可改变,皇太后对她的恨因此而起。这样凛冽的恨意,她服软……只怕就是服个千次万次,也转不了这个局。
所以何必非让自己受这等委屈。她乖乖受了,只怕不止改不了皇太后的看法,更让旁人多个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