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的一段下坡,很快被两人走完,两人在口袋里贴近的手果然出了汗。分不清是谁的更多,粘腻的发出些潮气,顺着手腕爬上去,要两个人不握手的时候,也要像它们一样,黏在一起。
“哥。”情怯过后的杨祁有些后悔,还有淡淡的挫败感,沮丧的叫着景洄。关系不明朗让他有种焦灼感,但显然,现在还不到挑明的时候,杨祁只好也只能,抓着景洄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薄薄的汗在路灯下显出隐现的晶亮,杨祁抽出张纸巾,低头给景洄擦掉它们,一点点的,一根根手指的,沮丧微垂的眉眼在灯下一览无遗,莫名、小声地说:“对不起。”
“我没怪你,好端端的道什么歉。”景洄轻轻的说,打开手指,让杨祁给他擦。
杨祁是为自己的情怯和别扭而道歉。
把沾了汗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杨祁一时不知该怎么接景洄的话。景洄知道他,自顾牵起他的手,边往前走边说,嗓音轻柔:“就一天啊,剩下的一个星期都只有我和你,去玩,去吃东西。”
杨祁楞楞的被他牵着走,盯着景洄勾住他的两根手指,白皙修长,它们常握住剪刀修剪花枝,现在却勾着他的手。
“我本来的打算,是明天待在酒店玩一天游戏的。”杨祁的声音响在身后,景洄没回头,知道自己回头,杨祁会躲他眼睛。
“嗯,那现在呢?还是这样想的吗?”
“嗯。”杨祁轻声的应,好的坏的,他希望想和人说的时候,景洄正好在他身边。
景洄笑着说他,“黏人精。”
“如果……”他停住脚步,一下把杨祁拉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杨祁一米八五,景洄只比他低一点。
景洄盯着他,眼里是杨祁看不太懂的晦暗不明,根本不用他说,杨祁就低下头,“如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