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校警大叔左右看了两眼,走回值班室,景洄忍不住“嗤嗤”笑出声,抓紧杨祁的手,用力晃了晃,“走吧。”
这条路直走就是操场,中间有一片黏腻的地方,地面上全是不知名树上掉下来的红果子,被学生的脚步、自行车的车轮踩碾,发出些微甜微酸的气味。
杨祁第一脚踏进去的时候就知道,遭了,鞋底肯定到处都是,皱起眉头,“完了。”景洄也踩到了烂掉的果子,却没在意,听杨祁的声音比在火锅店里好了些,笑道:“就几步。”
这个点,学生们都在上晚修。柔和的灯光从一个个窗口里泄出,照亮窗边泛黄的墙壁,细听,有风扇转动的“呼呼”声、学生翻书的悦耳摩擦声,偶尔,头顶上方的树杈里,还会传出不知名昆虫的叫声。
拖长的,好像两人把它吓到了。
“嘘……”景洄朝杨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还在上晚修。”
走过两栋教学楼,就是篮球场了,操场上杂乱的人声已经通过风清晰的传了过来,景洄深深吸了一口校园里的空气,树木、不知名的花香,“还是做学生的时候好。”
杨祁接他的话茬,叹息,“是啊。但是做学生的时候,往往希望赶紧考上大学,工作脱离父母的掌控。”
昏暗的路灯下,景洄来勾他的手,“我们下去走走。”
一中的操场,总是热闹的。白天有一波接一波的学生在这里上体育课,下午放学后,体育生在这儿训练,晚上,教职工则带着他们的孩子,饭后在此散心。
学生们还没下晚修,下晚修后,这儿更热闹,很多夜跑的学生。两人牵着手,沿着跑道慢慢的走。景洄没急着问他,两个人,慢慢的,慢慢的走了一圈,走到主席台旁边,景洄才开口,“那他最后要没要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