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洄拉高了被子,齐齐遮住两人的大半张脸。在昏昏的暗中,四目相对,景洄始终笑着:“我像是赶你的语气吗,乱说话。”温柔的语调,低低的笑声,怎么听,都是要把杨祁黏在这被窝里,哪儿也不让去。
“偶尔也该我逗逗哥你。”杨祁搂着景洄,用四肢把人圈住,“是不是?”
景洄闭上眼睛,没褪干净的睡意倦倦袭上眼皮,叹息声缱绻:“是——”偶尔的,也得让杨祁有点小心思可耍不是。
两人这回笼觉一睡,再起,九点多了。睡回笼觉容易鬼压床,起来浑身都是酸的,睡意重的让人想一整天都待在床上。
浴室不大,两个男人并排站着,剩余空间就没多少了。杨祁咬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他被鬼压床的经历,景洄听着,低头吐掉牙膏沫,连漱几口水,“还不快点刷,等下早餐店都要关门了。”捧水洗了几把脸,擦干走了出去。
杨祁吐掉牙膏沫,“诶,哥,我马上……”
景洄已经走了出去,听他在里头火急火燎的嚷,“剃须刀在哪儿?”对镜把头发扎好,头也没回,“在镜子旁边的小柜子里,从上往下数,第三个。”
吃早餐的地儿在街对面,是他们那回吃牛肉面的街。两人穿的都很随意,等绿灯的时候,景洄趁机摸了把杨祁的下巴,笑道:“刮得很干净。”杨祁自己也摸了摸下巴,傻气笑了两声,嘀咕:“是嘛。”
俩人今天可不吃牛肉面了,一人要了碗拌粉,这个点早不是吃早餐的好时候了,店里除了他俩,就一对爷俩儿。老板娘见没什么客人,端上两碗拌粉后,找了个空椅子坐下,看起电视剧来。
店对面有两家连锁理发店,景洄吃着,注意到,随口跟杨祁一说:“你说我要不把头发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