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我发冠之上的珍珠成色不好,行于街上被旁人取笑,他便跨越江河湖海为我寻最大的珍珠戴于发冠之上。
甚至有一次,我不过偶然提了一句,觉得凡间的男子披着狐裘很是好看,他便踏破千山为我猎得银狐,取其皮毛为我作裳。
……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甚枚举。我觉得自己的心又是摇摇欲坠,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又要坍塌了。
还是回到主人身边,如此便可如从前,心无杂念度过这千年万年。
我长叹一声,忽见一豆灯火间,有人的影子映在床前,那影子与我贴得极近。远远望去,倒像是将我揽在怀中。
青荼!
凡间已入深冬,外间北风正紧,他在窗前站了多久?
我打开窗户,北风挟裹着白雪扑面而来。青荼立时挡在窗前,不同于往常衣冠华丽的模样,今夜他一袭素服,也未梳发,任满头青丝垂于腰间,如此倒是少了几分风华绝代的冶艳,多了些清雅脉脉的温柔。
他背对着漫天风雨,头上,眉上,身上落满了雪花,他眉目含笑:“前些时日,总听你半夜惊呼,屋子里的灯整夜亮着,我放心不下,就一直守着,怕你有事寻不着人。”
我这几个月,确实心神不宁,睡眠不好,他竟知晓,我心下漏跳了一拍,“这几月你一直在给我守夜?”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那是自然,小怪物,你是本君带到这世间的,我自是要罩着你。”
他言笑晏晏,廊前屋檐下,风雅出尘,我与他在冬日风雪里四目相对,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在墙上,像是相互依偎的一对鸟。
我垂下眼帘,笑道:“多谢魔君的大恩了!小人不甚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