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应了他,我究竟有些不甘,想到我从前那些辗转反侧苦求不得,我有些不平。
“我心悦你,山河不移。生当相随,死亦不分离。”他又言语了一遍,誓言铿锵有力。
刹那间我所有的犹豫不甘烟消云散。
我想把笑藏在夜里,可夜却忍不住流泻出点点愉悦来,“我们不是偷情,是正大光明谈情。”
他也笑了,忽地倾身吻住我的眼。
我任他吻着,蔽月的乌云散去,我俩的影子在花墙上重重叠叠,鬓发在凉凉的夜风中交缠,虫鸣啾啾,花香淡淡,窗格子上我们的影,缠在一起。
我偷偷将手绕到他背后,双手交叉折叠,作翅膀腾起状,月随影移,如栖鸟星夜双飞。
吻了良久,青荼才松开我,嘻笑着,一字一句道:“对,不是偷情,我……是……来……偷……你。”
我舔舔唇瓣,回味着方才温润甜腻的触感,辩道:“此处乃昆仑仙山,你才没有那般本事可以偷走我。”
青荼邪笑道:“本王的本事不在偷人,在偷心。”
青荼邪气的笑映着冷月,本该是丰神俊朗,只此时窗外的寒鸦一声惊叫,我不知怎地,忽地忆起,在魔界,曾见识过不少魔男魔女□□凡人精怪,他们大都趁着他们情绪亢奋,心跳失控,血液涌动时偷吃他们的心,或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来增加自己的功力。
如今,他这番模样活像个采阴补阳的妖精,往那里随便一站,让人脸红心跳口舌发干。
我从他的俊朗面庞中醒过神来。
主人的寝殿离我并不远,若被他发现我与魔君半夜相会,勾勾搭搭,呸!若发现魔君勾搭我,那我的……下场也很凄惨,绝对比剖心采补更甚。
我心中一凛,将他从窗沿拉进来,四下里张望,见无人发现,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昆仑山看似渺无人烟,实则外松内紧,处处皆是陷阱,我不禁道:“你胆子太大了,竟敢在天族的地盘逗留。”
青荼大咧咧躺在我的床上翻滚,狂妄道:“本君上天入地,哪里都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