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他身旁,执起玄霜熟练地研墨,尽量全神贯注不作他想。这争风吃醋的心思,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喜,自然不能让他察觉了去。
觉出两道视线定在我面上,偏首望去:“陛下,怎么了?”
他反问我:“你怎么了?”
“我……”我被他问得失措,慌忙笑道,“没有啊,陛下怎么这样问?”
他淡笑,目光划下来停在我持着玄霜的手上,手中书册一合,信手拎了拎我的衣袖:“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去,白绸绢的上襦袖口被浸得一片墨黑,黑白相映甚是分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进墨里去的,我竟浑然未觉。当下面上一热,腕上一使力将衣袖从他手中拽了出来,尴尬地一欠身:“臣妾去更衣。”
“晏然。”他叫住我,踱步到我面前,话语中有三分不容躲避的探究,“是因为新封的宝林,是不是?”
我愕然间难掩被识破的尴尬,定了定神,垂首道:“陛下觉得臣妾嫉妒?”
他干笑一声:“不是?”
我未做声,就当是默认了。他又一声笑,手指在我额上一敲,沉然道:“朕降了萧修容的位份。她和皇后,是萧家的颜面,朕不能太不给萧家面子。”
我犹自低垂着头,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委屈,听了他的话喃喃道:“她很漂亮。”
不知他是没听清楚还是没反应过来的一怔:“什么?”
“她很漂亮……”我抬了抬眼睛,“岳宝林,她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