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而去,待得她满心失望地往外走时,一众宫嫔的脸色端得在告诉她,她们都知道她惹恼皇帝了。
而背后……
若当真还有那人身边的人在裕安殿服侍着,必定听到了她借秋白清和之口说出的话,譬如她问那宫女的那句:“你踢她了,对不对?”
但是更多的始末,是她写在了他手心里。旁人看无可看、猜无可猜。那宫女又咬死了陆氏,他不再动旁人,这事就牵扯不到她。
席兰薇怔了又怔,只觉得已经……很多年不曾感受过“夫君”如此细致入微地为她考虑了,很有些无措,满心的不适应。
“那些猜测……朕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你都没有证据。”他说着,执起她的手来,两手相合将她的手握在中间,“没有证据也敢告诉朕,你到底是信得过朕的……”他说着径自一滞,思量一瞬又补了一个可能,“或者至少觉得朕信得过你?”
兰薇默默点头,未说是哪一样更多。
他犹双手握着她的手,细看着她目下复杂到他不怎么看得懂的神色,轻轻一喟,他又道:“不管是哪一种,甚至无所谓朕信不信你那些说法,但朕不能就这么查下去,把你推到风口上。”
话至此处,席兰薇倏尔想起来,在她位晋美人之时,芈恬大是不满,觉得皇帝是有意把她往风头浪尖上推。彼时她虽觉得并非如此,同时也想得清楚,帝王的思量间,大概总会有意、或无意地把身边的人推到风头浪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