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声音总衬得冬日分外萧索,席兰薇自从致哑后,偏还对这些细微之处愈发敏感。是以索性避开这萧索之相,闷在屋里沏上一壶清茶或温上一盅甜酒,读书练字,又或以女红为乐,也算得逍遥自在。
霍祁仍多挑白日前来看她,也不多留,最多半个时辰,便回宣室殿或是永延殿议政去。
如此一来,四下里出了议论,六宫都奇怪这哑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让皇帝总想着念着——想着念着偏又鲜少召去侍寝。
于此,席兰薇自己也有些心中惴惴,不知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可不便去问、更不能在他来时把他挡在门外,只好一日日这么过着。
其间御医为她换了个方子,继续慢慢医治着。仍是没什么大起色,但好像又隐隐觉得嗓子格外舒服了些。
耐着性子不着急,偏又忍不住地去数自己已服了多少日的药了。
“再这么心急,御医当真要不肯管你了。”霍祁乐得在这件事上调侃她,“又不让朕给太医院施压,自己又耐不住性子。”
席兰薇贝齿一咬红唇,安安静静地写着:“臣妾不急其它,只恐时日太久,即便医好,臣妾也已不会说话了。”
那就真真是“不会”说话了。一壁写着一壁嘲笑自己担忧太多,上一世霍祯不曾为她医治过,她反倒没有这么多担心,如今却格外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