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殿中必有旁人眼线。”她压着笑容中的冷意,努力不去想那人是谁、眼线又是谁。
果然,翌日晨省时,隐隐约约地又有新的议论掀起。
“听闻昭仪娘娘茶艺颇好。”传来的笑语抑扬顿挫间夹杂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席兰薇抬眼瞧了瞧,眼见对方意思不善,她便也未刻意和善,“修媛姐姐养病已久,足不出户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垂眸凝视着指上修长的点翠护甲,她思量着一笑,“说起来,倒是本宫从入宫至今都不曾去看望过修媛姐姐,姐姐若对本宫这点茶艺感兴趣,改日本宫登门请姐姐一品。”
“岂有让昭仪娘娘登门的道理。”方修媛颔首而笑,颇显谦卑,“便是贪这口茶,也该是臣妾登门讨教。”
她亦颔首一哂,和善道:“遂姐姐的意便是。”
方修媛果是挑了将近黄昏时来,这是传言中……那人常在她悦欣殿的时候。
自然,方修媛美其名曰,品完了茶还可一同去昏定。
茶匙、茶漏、茶夹在手中运用自如,席兰薇始终衔着浅笑,方修媛面上的笑意比她更深一些。
窗外黑影一闪,极快地落下又极快地腾起,除却落地时有一声踩到枯枝的脆响以外,再无其他动静。
“那是……”方修媛指了指窗外,惊讶得有些花容失色。
席兰薇略有些发白的面容上笑意不便,答得平静如常:“想是檐上积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