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大约也是知道两边交战的,必定也等着结果呢。
虽已是春天,冷宫还是如旧的凄清,除却墙根下生了更多的杂糙以外,似乎寻不到什么春意。
张氏那一方小院静悄悄的,安静到席兰薇看见院中的井时,忍不住地想她是不是已经投了井了。
好在,还没有。
她在厢房中长跪不起,面前摆着香案,供奉着菩萨。
听到门声也未有反应,仍是轻轻地诵着经,很虔诚的样子。
“还在为张家祈福么?”席兰薇轻笑着问道,张氏后脊一颤。
“我以为你早知道这是死罪,祈福是没用的。”她继续说着,话语刻薄。
“我知道……”张氏轻轻道,定了定神,终于站起身来,面对向她,凄然一笑,“那就当是为来世祈福,不可以么?”
她的面色让席兰薇一愣。
那是一种她不曾见过的憔悴。不只是苍白而已,似乎是……灰白,整张脸上透着无尽的绝望,曾经保养得宜的身子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副枯骨,立在她面前,和整个冷宫一样无半点生气。
“来世。”席兰薇重复着这两个字,带着明显的斟酌。这两个字于她而言,自有不一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