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的人没有反应,抽噎中脊背不住轻颤。席兰薇静了一静,又道:“弟弟妹妹还都等着你呢,快起来,先前谁说带阿玉贴楹联的?”
阿曦动了一动,过了会儿,翻过身来,泪眼迷蒙地望一望她,带着几分不置信问她:“皇后娘娘……奴婢姓……姓霍?”
“是……”席兰薇稍点了下头。
“父亲是从前的……”阿曦神色怔怔,好一番挣扎才把“越辽王”三个字说出来。自小便知越辽王霍祯是个佞臣,突然听说是自己的父亲,一时委实难以接受。
“是。”席兰薇又点了下头,继而忙要解释,“当年的事虽然……是陛下处死了你父亲,但若不这么做,那便是……”
“知道。”阿曦闷闷地吐出两个字截断了她的话,咬了咬唇,回思着儿时南瑾大长公主说过的话,“赫契会打到大夏来……必定生灵涂炭。”
“是……”席兰薇再度点头,叹了一声,续言说,“当时……不该留你的命,但你太小了,我们……”
狠不下心。
所以暂且交给了南瑾大长公主。日子久了之后,当年的恨意少了,更不可能要她的命,便在南瑾大长公主离世后接进了宫来。
阿曦沉默了好一阵子,须臾,踌躇着又道:“我……我读过文人写的话本,说是当时……越辽王听说陛下要把他的女儿充作官妓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王妃求情来着……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