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兰薇搁在膝上的双手一颤,抬眸望向他,等着他说完。
霍祁视线微凝,直凝得那一抹笑意都发了冷,口吻中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杖责五十,你若吃得住,就去看你父亲去。”
可算从她眼底看到了别样的惊慌,方才猜话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霍祁心底有一瞬得逞的笑,遂即又有点愕然地嘲笑自己:怎么跟她置上气了?因为她猜中了他的心思所以不快么?
又好像并不全是不快……
然则话已出口,不如等等她的反应。席兰薇紧咬着唇,好像在挣扎要不要继续这番请求,少顷,终一叩首,起身就又回到案边,提笔再写。
仍是见她搁笔后自己先认真读了一遍,拿起来行至他面前,这回倒是没再下拜,屈膝一福,将纸呈给了他。霍祁随意地接过,娟秀的字迹如旧,字里行间显不出方才的惊慌:“可否待臣妾回来再罚?今日距父亲生辰仅剩半月而已,身上有伤,恐父亲担心。”
还敢讨价还价。
霍祁抬眼,见她也正望着他,神色中有些许紧张,倒是诚恳极了,看着只是在盼他答应,而不是求他大度索性免了责罚。
淡声一笑,回了她一句:“可以。”就自顾自地躺了下去,又说,“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