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知道,那被她亲眼看着放到永宁伯之宴上、由着人刻意羞辱、最后再甩手像扔一个烫手山芋般扔到深宫里的钟氏……竟然是傅袅的女儿。
这仿佛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隔空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那个被燕平王妃一眼便认定妖妖娆、水性杨花、品行不端、乱家祸根的钟氏……竟然是傅袅的女儿!
这一切也未免太过讽刺了,更让燕平王妃由衷地感觉到:这些年,自己可能是真的错了。
——自己并不是什么一眼便可判人高低的圣人,也没有那种算无遗策的精明睿智。
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所见有限、拘于立场,或许是比旁人多了些许敏锐,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她连傅袅的女儿都认不出来,那这些年,她到底是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呀!
燕平王妃突然觉得胸腔很沉、心里很累,将那木匣子端端正正的放到钟意手边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便转身走了。
这样的一个背影,恍惚间叫钟意想起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天长日久地守在慈宁宫里吃斋念佛的骆太后。
钟意站在原地,开了那匣子,愣愣地瞧着里面母亲留下的旧物。
宣宗皇帝过来时,钟意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他道:“王妃娘娘……原来连我母亲也都曾与她很要好吗?”
——先前钟意所听闻的,可都是燕平王妃与静淑皇后二人在闺中时交情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