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觉察到他们兄弟之间不太正常,说话竟像是夹枪带棍的,忙端着酒碗打圆场,想把话题岔了去。没想到褚英不依不饶,依旧说道:“怎么,我这个做大哥的,是不值得让你送这一顿饭?呵,这可真是好兄弟,哪天我要没饭吃了,得靠你一年十二月日日送饭果腹,你岂不是得由着我活活饿死也不管不顾。”
这话说得过于尖刻,且毫无来由。但是面对褚英的讥讽挖苦,代善却始终低着头,一副荣辱不惊、置身事外的样子。
李佳氏看了眼代善,不忍心看他受辱,上前陪笑道:“大爷说的话太见外了,二爷是您的亲兄弟,别说一顿饭,就是……”
“爷们说话,哪轮得到一个娘们胡乱插嘴?”褚英恼火地一拍桌子,指着李佳氏逼问代善,“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连个女人你都管不住,你还有个什么出息?”
李佳氏被褚英这么气势逼人的一指,只觉得眼前咄咄之气扑面袭来,吓得她往后一退,谁知这一退,一脚踩到一块啃完被随意丢弃在地的骨头上,脚踝一崴,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这么往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尾椎骨重重的砸在地上,那肚子顿时就痛了起来。
李佳氏“啊”的一声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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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氏当晚就见了红,熬到医生来的时候,她肚子已经开始阵痛,只得又慌慌张张地去请了接生的婆子和跳大神的萨满来。
正屋门口萨满丁零当啷地跳了一夜,李佳氏在西厢嚎叫了一夜。
李佳氏肚里的胎儿才八个月,老话说七活八不活,这一跤摔得动了胎气以至于孩子要早产,接生婆子累了好几个时辰出来满头是汗,对候在屋外的苏宜尔哈嚷:“赶紧找你们爷问问吧,是要大还是要小。”
苏宜尔哈当场吓得昏死过去。一屋子的奴才没有了指挥坐镇的,更是乱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