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松开手,换了个姿势。但熟悉主子如敦达里这样的,仍是从八阿哥肩背紧绷的肌肉可以看出來,主子这会儿的心情十分不好。
不想沦为炮灰的最好使劲把自己当隐形的,如果能连呼吸都省掉是最好的。
皇太极的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敲。
身后影子一样的敦达里动了动,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动手娴熟地拿开镇纸。那张薄薄的纸条迅速卷了起來,他拿起这个纸卷,连个犹豫都沒有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安达里嘴角不自在地抽搐了下。
敦达里面不改色地将纸卷嚼碎,吞下,然后又退回阴影里。
皇太极背靠在椅背上,全身懒洋洋得似沒半分骨头,声音喑哑低沉:“既是连我都能探到的消息,沒道理阿玛和大哥他们不知道……我倒要看看,大哥和二哥他们会怎么办?一个个都搞得情痴情种似的,沒道理让东哥白白担了那婿水的罪名,是不是?”他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声怪异,“沒关系,即便忘了也沒关系,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以提醒提醒他们。年纪大了不要紧,有些人,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你说对不对?敦达里。”
敦达里沒有吱声。
安达里低着头,嘴角又抽了下。
这个主子,平时都好好的,但是只是一涉及他表姐,整个人就不正常了。本该前途不可限量的有为青年,要不是为了那个叶赫老女和贝勒爷闹别扭,何至于成了个闲赋阿哥?